陆沉转头看向天际,不再说话。
众人看着站在阳光下的陆沉,也久久无言。
……
十日之后,苏州,皇城行宫大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圣人李承端坐在御座之上,他半垂着眼睑,右肘撑在扶手上,手背托着下巴。
他的视线扫过台阶下站立的群臣,眼神闪过一丝戏谑,随即又恢复平静。
大殿正中,安乐王世子李安站在文臣最前方,微低着头率先出言。
“启禀圣人。此次出兵洪州,战事不利,皆因那江州贼子陆沉诡计多端!
他此前假意忠于朝廷,派手下陈路设下反间计,实则陆沉暗中早已掌控了洪州城内的兵马,并以齐衡的性命做要挟。”
李安稍微停顿,继续说道。
“臣等考虑若是齐衡死在洪州,南诏齐霄必定以报父仇为名,尽起南诏大军北上。
届时江南之地必将陷入战火,生灵涂炭。为了顾全大局,臣与苍南侯商议后,不得不先行退兵!
还请圣人宽恕,容臣等另寻时机,再行剿灭逆贼陆沉。”
李承听着李安的奏报,脸上依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直接回应李安。
他的目光落在侯忠身后,越州节度使彭桓静静站立。
李承的心里满是诧异,彭桓是他国丈,前段时间他一直待在越州,暗中招兵买马,对付安乐王与苍南侯。
可今日,彭桓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回到苏州朝堂?他就不怕一进苏州,李宏父子对他不利?
李承思索着其中的利害,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现在大殿之上都是安乐王的爪牙,不是开口探究的时候。
李承收回目光,抬起右手摆了摆,故作一副极为信任的模样。
“安弟,你们在外领兵,自然比朕更明晰战局,既然是事出有因,为了江南百姓免受南诏战火之苦,退兵也是稳妥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