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固的城头,此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城下,段雄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倒塌的城楼,仅凭这一个攻城神器,不伤一兵一卒就快破城了。
裴礼与何敬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此等巨力的攻城利器,这根本不是普通投石车。
冯闰年神色平静,林武端着长矛,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
但二人其实也暗自心惊,今日亲眼看着巨石砸塌城楼,这种碾压感的心神冲击,还是让他们有些微微颤抖。
周巩抽出长刀,推开压在盾牌上的碎木,对着韩章喊:“军师!再让他们这样砸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带人冲出城去,把那木架子给砸了!”
韩章靠在角落,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投石机威力太大,无法站在城头防守。
燕州兵只要砸开城门或者一段城墙,很快便能毫无阻碍的攻入城中。
他原计划是这七日消耗燕州兵,再以魏州挑起兄弟二人的不睦。
现在看来,折损兵力硬守这几日已经毫无意义。
韩章叹了口气,下令道“周巩,传令全军,从西门出城,我们该撤了。”
周巩瞪大眼睛,指着城外道:“军师!这石头虽威力惊人,但并没砸死我们多少兵马,就这么快把魏州拱手让人了?”
韩章掸去头发上的土灰,转头看向周巩,沉声道:“早晚都要撤的,如此神器当前,我们没必要再折损兵马了。
去吧,再派几人快马去三十里外的盟军大营,告诉裴潜,我们把魏州拱手相让,让他来接手吧。”
周巩点点头不再追问,直接收刀回鞘,转身收拢城中大军而去了。
城下,回回砲的轰击也停了下来。
一名燕州斥候从西侧纵马飞奔而来,停在段雄跟前。
“将军!叛军打开了西门,全军撤退了!五万人马正往西边而去,未作停留!”
段雄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冯闰年:“冯先生,这……”
裴礼握紧了缰绳,脸上有些激动,至少即将把魏州城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