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闰年也如释重负,他露出了笑意:“段将军,现在你们可以去接收魏州城了。还可再分一支兵马去西门,他们匆忙逃离,城门肯定是开着的。”
何敬神情复杂地看着冯闰年。他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
林武催马靠过来。“冯先生,这回回砲怎么办?”
“带不走的东西,不能留给别人,拆掉全烧了!”
林武点头,都是方木,拆卸下来,再将绳索割开,淋上一些火油,倒是方便燃烧。
裴礼这时走上前来,他直接翻身下马,深深鞠躬拱手。“冯先生。您助我夺回魏州,此等大恩,裴礼无以为报!”
冯闰年坐在马上,视线落在裴礼身上,看了许久。
“礼公子,你且谨记,魏州,不是你裴家的魏州,但愿你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
裴礼听着这话,神色有些尴尬,但还是郑重地点头。“嗯,冯先生之言,礼记下了。”
冯闰年拉转马头,身后的柳燕、林武和一千神风军跟上。马蹄扬起尘土,这支队伍没有进城,而是与叛军一样,往西离去。
何敬走到裴礼身侧,看着远去的队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公子,我们进城吧。”
裴礼翻身上马,带头走向敞开的北城门。
……
西去的官道上,冯闰年的队伍放缓脚步。
他们并没有急着返回通州,而是远远地坠在韩章撤退的大军后方几十里外。
柳燕骑着马靠近冯闰年,轻声问道:“冯先生,我们为什么不让燕州兵跟我们一起走,去对付叛军?”
冯闰年也是一顿,他勒马看着前方并未回头,答道:“裴礼得不到魏州,自然也就无法真正掌控燕州边军。人心难测,韩章算准了,裴家会兄弟阋墙。”
柳燕皱起眉,一脸不解。“为何?”
“裴潜容不下他这个弟弟。”冯闰年道。
“击破北蛮十万大军已经足够震惊,而在今日,裴礼又独自带着燕州兵攻下了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