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凑近一看,封皮上都写着贞观元年官员策论考核。
“这些是吏部刚送来的,全都是中下等以下的卷子。”李世民抽出最上面一份,翻开看了两行就皱起眉头。
“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全是空话套话,一句实在的都没有。”
房玄龄从旁边拿过一份,看了几眼摇头。
“这篇更离谱,策论题目是论户部积弊,他从头到尾都在骂前隋,一句都没提眼下该怎么办。”
杜如晦已经默默开始分类了。
左手边放可用,右手边放辞退,中间那摞拿不定主意的留给李世民定夺。
江阳随手抽了一份,刚读了两句就笑出声。
“陛下你看这篇,字写得倒挺漂亮,结果均田制弊端写了八百字,最后建议是望陛下圣明天纵,乾纲独断。”
他把卷子往右边一扔,“这种人留着干什么?喂墨水吗?”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卷子,判断的速度比江阳和房玄龄加起来都快。
有些卷子他连内容都不看,光看那狗爬的字迹就直接扔到右边。
江阳一边分类一边嘀咕。“这个写的重农抑商是祖宗之法不可变,扔。”
“这个把商鞅变法夸了一顿,结果建议是宜复古制,复井田,扔。”
“这个……嚯,整篇策论就写了三行,还有一行是臣惶恐,扔!”
他每扔一份,李世民的眉头就松开一分,等到三大摞变成两大摞,李世民终于把手里的笔搁下了。
“玄龄,这些直接辞退的,名单拟好明天呈上来,朕要亲自过目,大唐不养废物,更不养只会空谈误国的蛀虫。”
房玄龄拱手领命,却没立刻退下,而是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陛下,裴寂那份……也在里面。”
殿内安静了一瞬,江阳抬起头,正好看见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
“裴寂的策论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