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走了。
两仪殿里的空气冷得能冻死人。
李世民站在御案后面,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暴起。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臣子这样当众甩脸,从来没有。
“混账东西!”
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对着御案就是一剑劈下去。
咔嚓一声,厚实的紫檀案面被斩出一道深槽,笔墨纸砚飞溅一地。
“无君无父的混账!朕宽容纵容,惯着他,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又是一剑。
案角被整块削飞出去,砸在柱子上碎了。
“朕给他官做,爵位赏赐样样没落下,他倒好,朕让他多干一会儿活,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世民的眼睛红了,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
长孙无忌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马周低着头,整个人恨不得融进柱子里。
满殿人里,只有一个人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魏征。
他看着李世民挥剑砍桌子,沉默了几息,开口了。
“陛下,江阳也没说错。”
殿里的温度又降了三分。
长孙无忌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大叫不好。
李世民的动作僵住了,缓转过头,看向魏征,眼里的怒火能把人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