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硬顶着那道目光,脖子挺得笔直。
“给多少钱,干多少活。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陛下承诺在先,反悔在后,是陛下失信于人。”
“讲道理,讲大义,能让人家吃饱饭?能让人家妹穿暖衣?”
“不给好处只讲家国大义,逼人白干活确实无耻。”
李世民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提着剑转向魏征,一步一步逼过去,剑尖指着魏征的喉咙,手在发抖。
“魏征!你也想死是不是!朕今天就成全你!”
房玄龄脸色大变,扑上来抓住李世民的剑臂。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杜如晦从另一边冲过来,死抱住李世民的腰。
“陛下不可!魏征是谏臣,杀谏臣是要被千古唾骂的!”
两个人拼了命地拦着,李世民的剑尖离魏征的脖子只有三寸。
魏征纹丝没退。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脖子主动凑向剑尖,声音反而更大了。
“陛下杀了臣,臣就是第二个比干!陛下就是第二个商纣!”
“但臣死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陛下既然答应了江阳酉时下值,就该说到做到!堂堂天子,金口玉言,怎可出尔反尔!”
“今日陛下对江阳失信,明日就敢对满朝文武失信!以后谁还敢信陛下的承诺!”
李世民的剑在颤,房玄龄和杜如晦死拽着他,三个人僵持在那里。
魏征的眼睛瞪得通红,声音拔到了最高。
“不改正此过,今日江阳寒心离去,来日百官尽皆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