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之后,周公瑾本该横扫荆益,一统天下。可他病了,而且是要命的病。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壮志未酬,时日无多。”
“所以他的长河吟是压抑,不甘,无奈。满腹抱负还没来得及施展,命就要到头了。他看着长江水滚滚东流,自己却走不到终点。”
“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哀歌。”
“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周公瑾没病呢?”
“如果他还年轻,还健康,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他看着长江水东流,会是什么感受?”
“他会想江河之水,虽流程缓慢,路上有礁石有险滩有九曲十八弯,但只要水不停,终归入海。”
“人生也是一样。路难走,坎坷多,前面可能是悬崖,可能是荆棘,但只要不停下脚步,总有一天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人不可能一辈子倒霉。今天难,明天难,后天还难,但难着难着,路就宽了。前提是——你得一直走,不能停。”
这几句话说完,城门下的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困惑和质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震动。
尤其是那些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几个人的眼眶已经红了。
江阳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所以我今天要教你们一个字。”
“争。”
“人活一辈子,一定要有理想。有了理想就要去争。”
“争才有机会得到,不争就什么都没有。”
“什么君子淡泊明志,什么上善若水,什么无为而治,全是放屁。”
底下好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江阳的目光扫过城下每一张脸。“人要学会不甘,不甘在平凡中溃败,不甘被命运按在泥里。”
“你们口口声声说诸葛丞相淡泊明志,对不对?可他淡泊了吗?”
“他至死都在争!与曹魏争天下,与东吴争盟约,六出祁山,九伐中原,争着匡扶汉室!他要是真淡泊,在隆中种一辈子地不就完了?何必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