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人站在满殿权贵之间,不弯腰,不低头,不看任何人的脸色,觉得你错了就骂,觉得你该打就打。
这才是真正站着说话的人。
李纲被抬走之后,殿里安静了好几息。
江阳抖了抖袖子,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脸上那股痞气还没消退。
“这烦人的老东西终于走了。”
他冲龙椅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洋州之事虽然告一段落了,但有两个问题不解决,早晚还会出第二个洋州、第三个洋州。”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
“第一,监察力度不到位。洋州从县令到刺史,整条线烂透了,烂了多久?”
“少说五六年。这五六年间曾有百姓去告过御史台,结果被燕弘阳拦在门外。御史台自己烂了,谁来监察御史台?”
“第二,上级官员不作为,洋州水运停滞影响之大,不光是洋州一地的事,整个关内道的大行台官员全看见了,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不做?因为不做没后果,做了反而可能得罪同僚。”
魏征提前开了口,“陛下已经有所考量。门下省下设督察司,专门监察御史台,两相制衡,互为耳目。”
江阳点了点头,“不够。”
殿里百官的目光落过来了。
“应当在各道设立地方监察御史,一名监察御史负责监察一州。大唐三百州,每州驻一人,专门盯着当地官员。”
“监察成本确实高,但换来的是什么?是百姓安居乐业,是贪官不敢伸手,是政令上通下达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值不值?”
“此外,应当建立追责机制。”
“比如洋州西乡县的县令陈俊贪污腐化,他的直属上司刺史宋珏该不该负责?负责监察洋州的御史有没有失职?”
“下属犯了罪,上级要被追责。监察不到位,御史同样被追责。”
“各管各的不行了,你管辖范围内出了贪官,你也得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