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里三十几张脸同时变色了。
李百药不在了,但他爹刚被抬走,他的位置上空着。
替他喊话的人站了出来。
崔义玄。
“陛下,臣以为此策不妥。”
“下属犯罪牵连上级,若执行此策,势必导致大量无辜官员受到株连。”
“上级不可能事事知悉下属行为,若仅因下属犯罪便追究上级之责,于情不合,于理不通。”
话音落地,后面呼啦啦站出来七八个人。
“臣等附议!”
“如此做法等同于不信任地方官员!朝廷与臣子之间当有基本的信任,若事事猜忌、人人自危,君臣必然离心啊!”
殿里的反对声此起彼伏。
赵阳坐在侧面,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洋州亲眼看过那帮官员是什么嘴脸。
嘴上说着为民请命,转头就跟贪官分赃。现在一听到要被追责,跳得比谁都快。
江阳站在原地,把那些反对的声音一句一句听完了。
然后他笑了。
“所谓无辜?”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里的喧嚣在这两个字落地之后,齐刷刷停了。
“你说上级不可能事事知悉下属行为。好,那我问你。宋珏在洋州当了六年刺史,强占民田三千亩,设水运关卡十九道,征收七成赋税,五县百姓民不聊生。”
“六年。”
“他的上级,关内道大行台的官员,六年里一次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