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面色如铁,嘴角绷得紧紧的。
“不敢了。”
门外的禁军进来抬人。
四人一组,弯腰搬,架着胳膊往外拖,整整抬了七趟。
领头的禁军校尉脸都憋红了,下巴使劲抵着胸口,嘴唇死死闭合,不敢让笑声漏出一丝。
他身后那个年轻禁军就没他定力好,脸扭到了一侧,肩膀在抖。
回去的路上肯定要传遍整个玄武门当值的弟兄们。
自从朝堂上有了江阳,他们值守的日子就没无聊过,以前站岗是熬时辰,现在站岗是等开场。
今天更是值了,唢呐吹倒七个。
殿内只剩下没被点名的官员和那群读书人。
李渊笑出了声。
“绝了。”
他转头看向裴寂,“你说说,这小子的脑袋瓜子到底怎么长的?”
裴寂的嘴角抽了两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天谢地。
今天那唢呐没对着自己来。
他在心里默默合计了一下,这辈子被江阳打过,骂过,揭过老底,扒过黑历史。
要是再加上唢呐伺候,他裴寂这张老脸就真的不用要了。
李渊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冲裴玉环招了招手,“玉环,回头去找那个江阳,把今天这首曲子的谱子要来。”
裴玉环抱着琵琶行礼,“太上皇,这曲子……用琵琶弹不出那个味道。”
“那就学唢呐。”李渊大手一挥,“朕赏你两把好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