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脸又白了三分。
太上皇这是要在大安宫里天天吹这曲子?
那他还活不活了?
千秋殿后边的帘子被掀了开来。
柴凤舞笑得喘不上气,眼角挂着泪珠,“不行了……不行了……我肋骨疼……”
长孙皇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帕子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还在努力维持端庄。
“本宫先回去了。”
柴凤舞看了她一眼,“娘娘,您是不是也没绷住?”
长孙皇后没回答这个问题,提着裙摆快步往殿后走了。
皇后一走,前殿彻底放开了。
长孙无忌实在是憋不住了,“要了命了!”
“赵阳追李纲那一段,一个六十多岁的三品大员被一个九品庄稼汉追着吹丧,谁来写进史书,我出钱!”
房玄龄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夫教了江阳做事做人,可从来没教过他这个。”
他转头看了马周一眼。
马周站在殿堂中央,怀里揣着陶埙,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嘴角微微翘着。
房玄龄摇了摇头,“马周也被他带歪了。”
马周拱了拱手,正色道,“房大人,我们骂的是马户和又鸟,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谁要是觉得骂的是自己,那是他们心里有鬼。”
房玄龄的嘴角抽了一下,把脸别到了旁边。
这话从马周嘴里说出来,字正腔圆,理直气壮。
跟江阳一模一样的路数。
杜如晦抱着双臂,连连摆手,“以后谁还敢跟他吵架?有嘴的说不过他,有手的打不过他,现在有耳朵的也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