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声落,埙声收尾,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掌声炸得屋顶都在抖。
江阳把唢呐往袖子里一塞,朝四面八方拱了拱手,拽上马周和赵阳,三个人大步流星往殿外走。
柴凤舞两步跟了上来,活蹦乱跳地走在江阳旁边,嘴里还在哼调子。
出了太极殿的台阶,月光铺了满地。
马周走在江阳左边,偏过头来,“你知道现在最恨你的人是谁吗?”
江阳想了想,“李纲?”
“不是。”马周乐了,“是太医院的太医。”
“每次朝会都有大臣被抬进去,人家太医的工作量翻了好几倍。以前太医院一个月接不了几个急症,自从你上朝之后,太医院要排队了。”
江阳愣了一息,然后仰头大笑,伸出手掌,马周啪地拍了上去。
两只巴掌在月色下碰出清脆的响声。
后面跟着出来的房玄龄看见这一幕,两只手捂住了脸。
“造孽啊。”
他扭头看了杜如晦一眼。
“马周从前多正经一个人,沉稳,细腻,做事滴水不漏。跟了江阳不到半年,你看看,击掌庆祝把同僚送进太医院。”
杜如晦嘴角往上扯了一毫米。
“水平是有的,就是人歪了。”
房玄龄沉默了三息。
“你说的是马周还是江阳?”
“都算。”
出了皇城,月色正好。
宫门口停着马车,马忠在车辕上坐着打盹,听见脚步声立刻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