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
他要是跑去跟柴凤舞说自己同时还想娶狄诗洁,以柴凤舞那个性子,先不说答不答应,锁喉伺候是跑不了的。
但狄诗洁去说,就不一样了。
两个女人坐下来面对面聊,有些话,只有她们之间能聊得通。
狄诗洁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凉茶喝了,搁在座板边上,直起了腰背。
“她有她的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一个家族要起步,财富,人脉,权力,缺一不可。”
“你负责上进,在朝堂上往上走。”
“她开武馆,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军营边关,那就是人脉。”
“而我可以负责经营产业,白糖,火柴,冰块,往后还有丝绸之路上的生意,财富,由我来。”
狄诗洁骄傲地仰起头,阳光从帘缝里漏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
“你觉得我只会绣花裁衣,做做糕点等人回家?”
“在洋州的时候,你跟马周商量账目,你跟商人们谈拍卖,那些我全听过,全记下来了。我算账不比秋月慢,论对数字的敏感,我也不输马周。”
江阳被她的清醒震到了。
柴凤舞飒。
一把银剑,三百骑冲阵,骨子里烧着的全是不服输的烈火,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团活生生的火焰。
但狄诗洁不一样。
她是水。
温柔,沉静,但你永远不知道水底下藏着多深的东西。
这是狄孝绪教出来的女儿。
江阳看了眼狄诗洁然后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