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拉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这句话,他朝车夫点了点头,看着马车往西城门的方向去了。
这一刻他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柴凤舞跳脱鲜活,跟她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昨晚翻窗进来强吻他的场景还刻在脑子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蛮劲,他这辈子没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
但狄诗洁也有独属于她的东西。
得体,大气,聪慧通透。
她不是退而求其次,她看清了全局之后从容落子。
家。
他确实需要。
走到这一步了,江阳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回不了头了。
从在朝堂上第一次怼李纲开始,写出那首罗刹海市开始,提出报纸和科举改革开始,山东五姓七望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要是退一步,那些人会把他撕碎,连骨头渣子都嚼干净。
但他也不是真想跟所有世家过不去。
他恨的不是世家本身。
世家传承几百年,有底蕴有学问有人才,这些他承认,他恨的是另一种东西,德不配位。
嘴上喊着为国为民,干的全是给自己铺路的勾当。
科举?好制度。
但出题权攥在谁手里?
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