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点出了那个年轻农奴的名字。
「你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没?」
笨车轮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跪在地上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会——会写,老爷!」
罗德嘴角扯了扯,却没有笑。
「会写名字还不够——」
他话锋一沉,像铁犁划开冻土。
「知识远不止如此。」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得木台吱呀响,却没有继续长篇大论。
其实过於深刻的道理,这些家夥根本听不懂。
但他们今後说不定会懂。
「有人曾说你们是粪坑里的蛆。」
「但我要说黑滩镇不是粪坑,这是我的领地,而你们是我的领民!」
「你们的力气,你们的脑子,全都属於我!」
「所以你们不准令我蒙羞!!!」
「啪」的一声,这是几千人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
这些动静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夏日的滚雷在碾过大地。
老埃伯哈德是第一个匍匐下去的,他把自己的额头重重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笨车轮跟着跪下,接着是丢网,是迷茫的孩童,是抱着幼子的新妇————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被一阵轻风吹倒的麦浪。
「老爷!」
有人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