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遇到个好老爷,没想到还是一路货色!」
「我们挨冻流血就给张纸?」
「什麽纸这麽值钱?」
这番话带着偏激的情绪,就如罗德所说的那样,有不少水兵其实心中都很压抑。
他们虽然死里逃生,但那口怨气并没有被完全抒发出去。
这个高个水兵绰号臭鱼,脾气乖张暴戾,在军中没少受到上级小队长的体罚。
此时他正用左手不耐烦地拍打着空瘪的肚皮。
可以看到他的两根手指上有着淡淡的疤痕。
实际上他在抵达黑滩镇的时候,那两根手指已经彻底断裂了。
是瓦力治癒了他的断指。
早上发放的最後半块黑面包已经下了肚,这会儿他就感到自己胃里泛着饥饿的酸气。
新政从布告张贴起执行。
配给站、供销社和发餐点都只认那种印着简单纹路和多位数编号的淡褐色纸片。
好在这处木牌布告前没有几人应和臭鱼的话。
而最先引发的骚动是从码头临时搭建的发餐点开始的。
码头这里的工作也是能最先领到工分券的。
一个下层水兵因为工分券被风吹进泥水洼,恼羞成怒的扑上去揪住了发餐者的领子。
争执迅速升级成拳脚。
十几个凑热闹的水兵顿时像闻到血腥的鲨鱼围拢过去。
那个争执中的水兵仗着资深古铜级的力气抢走半筐冻得梆硬的黑面包。
只是还没跑出三步就被青年军的铁矛砸在腿弯上,立马扑倒在雪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