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面包滚落,沾满了污秽。
「混帐!」负责维持码头秩序的黄金级军官,靴底碾着抢面包水兵的脸,声音像冰凿般冷硬。
「老爷的工分券能换粮、能换衣、能抵税。」
「比你们兜里捂馊了的铜板顶用,再闹就给我上绞架去!」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惨叫压过了风声。
路过的一位工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怀里仅有的一张工分券攥得更紧。
他瞥见发餐点後面,那几个厨娘正用铲子地刮着空木桶内壁最後一点凝固的汤羹。
马伦·费舍尔没空看码头的热闹。
这位事务官正蹲在修补「不屈战魂号」的船坞旁,对着一卷物资清单和刚送抵的工分券发愁。
他鼻尖冻得通红,鹅毛笔尖凝结的墨汁需要他不断呵气融化。
因为临海的潮气影响,炭笔在这里并不好使。
「马伦大人——」
一个白银级水兵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西侧三号仓的鲸脂库存跟帐目对不上,足足少了两桶,库管说是贮存耗损——可那玩意能有什麽耗损?」
马伦头也没擡,在清单空白处刷刷写下记录。
「西三号库管核查失职,本月应扣20点工分,缺失鲸脂白膏从下月运抵的物资中优先扣除。」
罗德提前跟中高层的水兵军官通过气。
大多数人能理解。
还有一些虽然不理解但愿意照办。
每张工分券对应100点工分,理论上能兑换到三餐的二级标准餐食。
同时在大部分岗位都执行了多劳多得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