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歌里唱的金流城鎏金家族,唱奥尔德林的船队碾碎暗礁?」
「嘿嘿,在他们听来,句句都是抽在脸上的耳光。」
他用力撑了一篙,长舟灵巧地避开一处水下漩涡。
但船身却更深地滑入了石城投下的巨大阴影中。
「那——唱什麽?」
埃利奥抱着琴,突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前方的码头在望,几点灯火晃动,还隐约传来人声。
「闭嘴最好。」
维戈乾脆地说,自光有些担忧地扫视着岸边。
「或者,只唱春芽、种子灯和绿绸河,唱河水的恩泽广被四方赞颂——唱那些糊弄老爷耳朵的情情爱爱。」
「用一些甜腻的曲调把他们的耳朵堵住,记得把舌头捋顺了,别带什麽容易沾血的刺「」
。
他顿了顿,看着埃利奥年轻而困惑的脸又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真想听些真东西?」
「等进了城,找个最破的酒馆,灌饱了最劣的麦酒,再听听那些喝醉了的退役老水手怎麽咒骂这该死的铁链和石头城。」
「又是怎麽怀念船能自由驶向大海的日子。
「」
「那才是悬河堡血肉之下的真相,小夜莺。」
「不过,切记管住你的琴弦,别唱出来。」
「在这里,真话和找死是同义词。」
长舟轻颤,船头触碰到了码头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