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又碰运气了。
身後便是等待的集结地。
而这方露台是唯一能好好透气的地方。
「第三次了,夫人难道只看脸吗?」
後边的座椅上有位面容憔悴的画家在低声抱怨。
他抱着一块画板,身上满是旧颜料。
颜料是种贵得吓人的奢侈品。
无论是矿石颜料、植物颜料,亦或是血料都不例外。
画家在得到大贵族资助或是公众的赏识前永远都是缺钱的。
他们为了购买颜料甘愿做一切事情。
「我的新作融合了光影扭曲的先锋技法——亲爱的。」
画家的旁边坐着一位穿着大胆衣装,使得曲线毕露的女士。
闻言,她嗤笑了一声,慵懒地拨弄着脸侧垂下的金发。
「在这里,再精妙的技法,也比不上腰肢扭动的弧度来得管用。」
亨利沉默地听着,没有转身与他们交谈的想法。
他指尖的银葡萄都要被捻热了。
这位女伯爵对商贸毫无兴趣。
而她的沙龙是欲望流淌的河床,是精致感官的角斗场。
但唯独不是洽谈生意的所在。
色诱?
那或许是通往她卧榻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