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位於中城区的特殊建筑。
那座镶嵌着巨大鸢尾花水晶的大门近在咫尺。
但对亨利而言却又遥不可及。
他此行的接触目标是伊薇特女伯爵。
人称「彩璃夫人」。
她的水晶沙龙是彩璃港这颗浮华心脏跳动最激烈的安乐之地。
在过去的两天里,亨利托人递进去的所有拜帖。
连同黑礁男爵罗德·奥尔德林那封措辞恳切并盖着鲜明火漆印章的正式文书全都石沉大海。
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哪怕是礼貌性的回覆都不存在。
只是亨利很清楚,与其说是彩璃夫人无礼傲慢,倒不如说是她压根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函件。
她在王国的女贵中是个性鲜明到特立独行的存在。
彩璃夫人从不在乎流言蜚语和其他贵族的看法。
但亨利这几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唯一的一次能顺利接近的机会是昨日沙龙举办的那场据说灵感源自南部大陆原始部落的「感官盛宴」。
当时,他被允许进入那间脂粉香气浓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前厅。
跟一群同样等待召唤的吟游诗人、初出茅庐的年轻画家,以及好几位妆容精致到模糊了年龄界限的男女待在一起。
他们在令人室息的慵懒与等待被挑选的焦灼中枯坐了好几个小时。
最终,那位穿着丝绸衬衣神情像是检视过期商品的管家费曼先生,在一番挑选後只带走了三位面容最是出众的年轻人。
不分男女。
而亨利甚至没能看见女伯爵裙裾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