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坐在窗边的木凳上。
窗外正对着黑滩办事处後院的角落。
午後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意。
她低下头用指尖沾了沾碗里的一点清水,在光滑的木板上慢慢模仿着书写。
此刻,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叫艾拉。
艾拉年纪其实和她相仿,是办事处里一位随船文书的大女儿。
艾拉的手指很灵巧,心思也颇为细腻。
在老爷出征的这几天里,都是艾拉在试着教她认字。
艾拉用手指点了点桌上摊开的一块小石板。
上面用炭笔写着词汇。
她指了指窗外院子里晾晒的一条粗布裙子。
然後把手放在自己喉咙下面,做了个「衣服」的口型,并反覆念诵。
夜莺看懂了。
那个词汇是衣服。
她学着艾拉的样子,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然後也指向裙子,点点头。
艾拉笑了,眼睛弯了起来。
随後她又指指另一个词汇,然後拿起旁边小碟子里掰开的一小块黑麦面包放进嘴里,做了个咀嚼的动作。
那是「吃」的字词。
夜莺也跟着比划。
随後就是水、屋、人、手————
一个又一个字词,像种子悄悄落进乾涸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