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得不算很快,每个词句都要反覆比划,有时还得对照实物才能勉强记住。
但艾拉从不着急,总是耐心地一遍遍重复。
有时候两人弄不懂对方的意思,就一起皱着眉。
然後忽然因为某个笨拙的手势笑出来。
尽管夜莺笑不出声音,只能肩膀轻轻耸动——
这样的日子,对夜莺而言简直像梦一样。
乾净的房间,虽然比较简朴,但床铺乾燥且柔软。
完全没有地牢里那股渗进骨头缝的霉烂和腥臊。
每天一日两餐,有面包,也有浓汤、鸡蛋和肉。
水是乾净的,喝进嘴里没有怪味。
这里也没有人打骂她,更没有人用那种看怪物或垃圾的眼神盯着她。
即便大家初时见到她都会本能地产生一定的情绪,但他们都会很快调整心态,将她尽量视作一个正常人。
那位年轻的老爷罗德,那天给她取名夜莺後,只是吩咐人安排好她的起居,便没有再过多打扰。
他还叮嘱她不要靠近施展魔法的人。
也不要去触碰那些会自行释放光芒的物品。
她当然不会靠近。
因为她本能地也在排斥那些所谓的魔法灵光。
她知道自己的不同。
那一夜在房间里,老爷手中凝聚的冰锥在靠近她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们眼中的惊异,她看得懂。
但她更记得罗德後来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