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十楼,走廊尽头。
门口站着陈平,保安被他打发走了。
走廊里的老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陈平侧了侧头,听见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三个人。
都穿着灰色棉袄,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三个人走到他面前停住。
中间那个摘下毡帽,露出一张圆脸。
他微微弯腰,低声说:“我认得你唉。”
植芝盛平:“那个,我忘了,你也忘了吧?”
圆脸:“啊,良友冰室?”
植芝盛平:“想半天想不起来。”
圆脸:“你记得吗,你点了杯奶茶,你忘了,真的。”
植芝盛平:“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对完暗号,两边点了点头。
植芝盛平侧身让开门,三人依次走进套房,随手把门带上。
杜哲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窗外是上海的夜,天际线偶尔闪一下。
三个人站成一排,摘掉毡帽,握在手里。
杜哲把烟放下,抬起眼皮扫了一遍。
“来了。”
中间那个圆脸往前半步,微微低头:“师祖,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