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以西的黄土塬上,土层硬得像石头。
铁锹下去只能刨出一层白印子。
工人们用镐一点点凿,凿下来的土块硬得能砸死人。
北渡黄河,进入豫北。
杜哲在这里打了最后一批井,每口井都配有蓄水池,每个蓄水池配一套简易灌溉渠。
他打过的所有井,井沿上刻着同一个标记:一个小圆圈,中间一竖。
......
两年后,1940年3月。
洛阳城外的黄土塬上,麦子已经返青,绿得发黑。
杜哲站在塬顶,手里攥着一张画满圆圈的地图。
每一个圆圈代表一口井,密密麻麻,从商丘到洛阳,从洛阳到豫北,覆盖了大半个河南。
他把地图折起来,收进衣兜。
身后站着三十几个挖井老手,皮肤黝黑,手掌全是老茧。
两年的挖井生涯把他们从散兵游勇变成了手艺人。
杜哲:“挖井筑堤的事,到此为止。”
他带的这批人,很多人已经在这里娶了媳妇,媳妇怀着孩子,肚子已经显怀了。
还有几个在当地当了打井师傅,走村串户帮人挖井,不少赚,比给国军当兵强。
杜哲走到一辆卡车旁边,拍了拍车帮。
“车留给你们,工具也留给你们,以后你们自己干,养家糊口应该没问题。”
说完不做停留,转身往公路上走,原地只留下不知该如何挽留他的挖井工们。
两年时间,日军没见到几个,来打秋风的国军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