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手里捏着一沓纸:“走了?”
“走了。”杜哲笑道,“他比我还急。”
赵刚把纸搁在桌上,是研究所的内部编制名册。
三千多个名字,全是日本军医,如今挂在“国际反战同盟华北医疗志愿队”的名下。
“老杜,这三千多号人,你准备怎么安排?”
杜哲目光落在名册上。
“当然不能让他们闲着。”他拿起那沓纸,翻了两页,“老赵,这可是三千个受过系统化正规训练的脑袋。”
赵刚没接话,等他说完。
“盘尼西林虽然能解决大部分感染问题,可它的短板也很明显。”
“过敏。”赵刚点头,“还有革兰氏阴性菌,效果不好。”
“所以我们需要第二道防线。”杜哲拉开椅子坐下,将几张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是几张手绘的化学结构式,结构清楚。
“磺胺嘧啶。”杜哲指了指纸上的分子式,“化学合成药,不需要发酵罐,不需要菌种培养。原料是苯胺和吡啶,原料国内就有。对痢疾、脑膜炎、链球菌感染,特效。”
赵刚:“你能合成?”
“我不能。”杜哲把纸推向他,“但加上你和他们能。”
赵刚低头看了看名册,又看了看那张分子式。
“从那些军医里挑人?”
“对。挑有化学合成背景的,优先编入一个独立车间。磺胺嘧啶和磺胺噻唑,两条线同时开。”
杜哲顿了顿,“磺胺做口服片剂,广泛配发到连排一级。盘尼西林留作注射剂,专打重症。一个铺面,一个兜底。”
赵刚把纸折好收进上衣口袋,动作很快,生怕那几张纸跑了。
“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