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回春堂的生意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下午两点左右,老王头会准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老伙计。
来的都是干休所里退下来的老人,六十五到八十不等,腰腿肩颈,各有各的毛病。
杜哲照例先搭脉,再扫码,神之一手灌下去,对方从按摩床上下来时,走路都带风。
老王头一天带一个,从不扎堆。
每个人走的时候,杜哲都泡一壶茶,陪着聊半小时。
茶具换得勤,看心情。
来的人里头有识货的,也有不识货的,识货的光看杯子不喝茶,不识货的光喝母树茶不看杯子,各有所获。
老王头每次都在旁边陪聊。
到第六天,老王头没带人来。
下午三点,他一个人踱进门来,手里拎着两根鱼竿,一个塑料桶,还有个装了鱼饵的保温袋。
往柜台上一搁,拍了拍。
“走,钓鱼。”
杜哲正躺在海黄躺椅上刷手机,闻言抬眼瞧了瞧那两根鱼竿,又瞧了瞧老王头。
“哪钓?”
“黄浦江,夜钓,早点去可以找个清净的点位。”
老王头把鱼竿往墙边一靠,自顾自坐下来倒茶,“这几天你给我那几个老伙计整治完,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老李昨天还跟他老伴去逛了趟外滩。我这腰腿现在不疼了,闲得慌,就想找点事干。”
杜哲:“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鱼竿鱼饵先放你这,晚上来接你的时候再一起拿。
......
晚上七点,老王头开着一辆老款帕萨特来接杜哲,黑色漆面保养得不错,内饰干净,后座搁着两把折叠椅和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