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人均纯收入仅为一千八百元左右,远低于汉东省平均水平。
2005年,源水县gdp不足十亿,在吕州市常年倒数第一。财政收入不到五千万,干部工资发放依赖省里转移支付。
全县没有一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仅有的几家小厂是砖窑、棉花初加工和滩涂水产小作坊。
全县常住人口约四十五万,其中近十万人外出打工,主要流向汉南和上海的建筑工地与工厂,留守人口以老人、妇女和儿童为主。
基础设施更不用提。全县没有一家能接待外地客商的宾馆,县委招待所仅有十间房,热水限时供应。
手机信号只覆盖县城和几个大镇,滩涂和偏远乡镇经常无信号。
百分之四十的村不通水泥路。全县仅一所高中,每年考上大学的学生不超过三十人。
县医院只有一台老旧的x光机,无法进行大型手术。
祁同伟想起自己在岩台山乡司法所那几年,以为那就是穷的底线了。现在才知道,底线下面还有地下室。
他想抽根烟,手摸到口袋才想起来,戒了。
他苦笑道:“老师,您跟我说实话,源水县这个位置,您是专门给我留的,还是实在没人愿意去?”
杜哲笑眯眯:“都有。”
祁同伟:“老师,我要是干砸了,您可得管我。”
杜哲:“干砸了就别回来了,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老师!”
“少来这套,你这双博士是摆设?”
“好吧,老师安排的一定有您的道理。我就是在那边饿死,找个山跳下去,我也绝对不会回来。”
“那边都是平原和盐碱地,哪有山?”
祁同伟不说话了,用委屈幽怨的眼神看着杜哲。
杜哲放下茶杯:“行了行了,我给你指三个方向。”
祁同伟立刻掏出笔记本,认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