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饱的时候能拼命,一旦肚子里有了点存货,就开始算计得失。
怕担风险,怕白出力,这是人的本能。
得把规矩立起来,不然这地种不下去。
没等林牧动手,安蓝提着刀过来了。
他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全村人。
“从今天起,立个规矩。”安蓝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凡耕种者,按出力分粮,不出力的人,新田的收成,一粒米也别想拿。”
人群安静了。
几个原本想偷懒的村民灰溜溜地拿起了锄头。
这一年,新田的亩产量堪堪与第一年持平。
不过也是个好兆头,田地总算多了,粮食的缺口正在一点点补上。
第三年夏初。
连着两个月滴雨未下。
林牧站在龟裂的田地里,抓起一把土,土块在指缝间直接碎成了粉末。
这老天爷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有及时雨,全靠蓄水池里存的那点水,根本撑不住这么多地。
“挑水!”林牧咬着牙喊。
全村老幼日夜守在田边。
木桶、陶罐,凡是能装水的东西全用上了。
一桶一桶的水从远处的河中运到田里,倒在禾苗根部。
不少人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痂,再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