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路口。
换岗的同事是位平时不太说话的老交警,看到我点了点头,交接完就走了。
我正低头整理白手套和反光背心,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
"换岗了?"
我转过头。
王明亮站在我身后,穿着一身崭新的交警制服,帽子压得很低,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学习了一个多礼拜,整个人被什么新东西充盈过一样。
"你回来了?"我说。
"昨天回来的。"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目光扫了一圈路口的情况,然后侧过头看着我。
"累不累?"
"当然累了。"我低头系手套。
"我来帮你。"他自然地弯下腰,接过我手里的白手套,帮我扯平了指缝处的褶皱。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我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直起身,把整理好的手套递了回来。
"系紧点,不然指缝处容易磨。"他说。
"......谢谢。"我接过来,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这么多桃花,让我可怎么办啊。
"走吧,高峰期快开始了。"他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王明亮站在路口的对角线方向。
他打手势的节奏比我快一些,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提醒我某个方向的来车数量异常、某个车道需要提前放行。
我按照他的提示调整着节奏,配合得居然还挺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