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有辆面包车试图在非转弯车道强行掉头,王明亮吹了一声哨子,面包车乖乖地打回了方向。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手势比上周标准了不少。"
"那当然,我每天练。"
"你这件反光背心歪了。"他自然地伸手,帮我把反光背心的肩带调整了一下。
指尖隔着一层制服布料擦过我的肩膀,不轻不重,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好了。"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这动作有点亲昵。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骑着电驴穿过晚高峰的车流,脑子里转着程野的样子。
程野太狡猾了,狡猾得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他。
他像是一锅文火慢炖的汤,你明明知道里面加了料,但香味飘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喝一口。
那种节奏太精准了。
精准得像他计算好了我的心理防线会在第几天开始松动。
到时候再恰到好处地出现,把刚刚出现裂缝的地方轻轻推一下。
这种人最精,最可怕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摇着头,把自己从那种思绪里拽出来。
"李岚,你要清醒,绝对不能跌落万劫不复的谷底。"
小电驴突突突地拐进了武康路。
我停好车,推门进屋,锁好门。
我靠着门板,看着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天还有一班岗要站。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盯着窗外夜色里的枇杷树。
"李岚,你一定要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