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组动作都照常完成,只是比平时更用力一些,因为湿透的布料沉甸甸地坠着,像是穿了一层水做的铠甲。
第二十分钟的时候,雨更大了。
雨滴打在翻檐帽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水珠从帽檐边缘滴落,几乎连成一道珠帘。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晃动的雨幕里。
街对面的白色轿车还在那停着。它早该变绿灯了,但司机没有开走。
副驾驶上那个人依然举着手机,后座上又探出来一个脑袋,同样举着手机。
他们好像完全不着急走。
"赶紧开走!"我皱着眉挥了挥手。
这帮人神经病啊。
白车这才踩油门开走。
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雨水开始沿着我的脖颈往下淌。
头发已经彻底湿透了,贴在脖子上又冷又黏,像一条湿漉漉的蛇。
外套的重量增加了一倍不止,袖子被水浸透后黏在皮肤上,每次抬臂都能感受到那种布料和皮肤之间紧密的贴合感。
风忽然又吹过来,带着一股深秋的寒意。
我打了个哆嗦,牙关不受控制地磕了一下。
第四十五分钟。
我注意到路口两侧的人行道上站了越来越多的人。
有撑伞的、有披雨衣的、有干脆什么也没挡就站在那看的。
"雨太大了。"我对着对讲机报了一声,声音在雨水里被压得有些闷。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雪的声音:"那就撤吧,注意安全。"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