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又吃了药,我感觉好点了。
烧退了,额头摸上去只是微温。
但身体仍然软绵绵的,胳膊抬起来都费劲,腿搭在被子下面仿佛不是自己的。
我记得以前感冒发烧,睡一觉就能好个七八成。
现在这副身体,打个喷嚏都要缓三秒。
窗户被赵世诚开了一条缝,冷风丝丝缕缕地灌进来。
我半靠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胸口,头发乱七八糟地披在肩上。
我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
但管他呢,反正也没打算给谁看。
赵世诚重新坐回了那把藤椅上,把那本植物学翻到了之前的位置,继续看。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走,我也没有力气赶他走。
这大概就是他的策略,知道我现在虚弱得连抬手指门都做不到,就大大方方地坐在这里。
“赵总。”我开口了,嗓子还有些哑。
他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到我脸上。
“你其实真不用待在这里。”
“没关系。”他说。
我叹了口气。
“咳咳”
嗓子有点不舒服,我又咳了两下。
赵世诚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