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日料店的时候,三个人全醉了。
我记不清是怎么结的账,只记得孙一宁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柜台上,喊了一声“刷”,然后就被侯乐伊拽出了门。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在静安寺的人行道上左右摇晃地走。
孙一宁在最左边,一只手搭着我的肩,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
侯乐伊在右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胳膊上,脑袋歪着,步子踩得东倒西歪。
孙一宁的鞋跟踩到了我的脚,我的胳膊肘撞了侯乐伊的耳朵,侯乐伊的头又磕在了路边的行道树上。
三个人谁也没站稳,但谁也没倒下,互相撑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孙一宁忽然仰起头,冲着路灯杆子喊了一嗓子:“赵世诚!我艹你祖宗!”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旁边几个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赶紧加快脚步走了。
侯乐伊也不甘示弱,对着马路对面那栋大楼喊:“姓赵的!你不是个东西!”
我夹在她们中间,嘴也瓢了:“这个赵世诚,在我身边的烂桃花当中,属他最恶心!”
然后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全他妈恶心!”
孙一宁忽然停下脚步,张开双臂,一把把我和侯乐伊搂进怀里。
她的胳膊圈着我和侯乐伊的脖子,三个人脸贴着脸。
她身上那股酒气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姐妹,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一见如故,我很喜欢你们俩。”
侯乐伊在我另一边点头:“对,我们是好姐妹。”
我打了个酒嗝:“我们是好兄弟!老子爱你们俩!”
孙一宁眯着眼,歪着头看我:“兄弟?”
“对!兄弟!”
“那行,我们是好兄弟!我们……”她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