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旁边一蹲,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侯乐伊的脚。
侯乐伊倒是反应快,拍了拍孙一宁的后背:“快吐,吐出来舒服。”
孙一宁蹲在行道树旁边,扶着树干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脑子晕乎乎的,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舌头在嘴里打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时候余光扫到旁边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我们。
我转过头,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的站在五米外,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正对着这边。
我指着他:“你踏马拍什么拍?”
那个人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快步走了,头都没回。
我转回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孙一宁和弯腰扶她的侯乐伊,脑子里的念头断断续续的。
“咱们现在去哪儿?”
侯乐伊直起身,想了想:“再去喝。”
孙一宁从地上站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东西,但眼睛亮得很:“对,今天不醉不休。”
“好,那去我家,我家够大。”我点了点头。
孙一宁拍了拍手:“好!”
三个人又在路边歪歪扭扭地站了一会儿,侯乐伊掏出手机叫了一辆专车。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面前。
我拉开后座的门,三个人像三袋土豆一样往里塞,最后勉强挤了进去。
孙一宁坐在最里面,我坐中间,侯乐伊坐在外面,腿搭在我膝盖上。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表情微妙。
车刚起步,孙一宁忽然坐直了,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师傅,你知道什么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