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来了,三个人钻进去,我报了新酒店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们三个墨镜人,没说话,默默踩了油门。
车子拐上主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四季酒店的方向。
新酒店在蓉城的老城区,离宽窄巷子步行十分钟。
前台办入住的时候,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拍,然后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半天,最后递过来三张房卡,声音都有点飘:“三间大床房,同一楼层。”
“谢谢。”
刷卡进门,我把双肩包扔在椅子上,整个人扑进床里。
新酒店的房间比四季小一些,但窗户更大,能看到老城区的灰瓦屋顶和远处的高楼剪影。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早上餐厅里程野那张若无其事的脸。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被我踢了一脚,扇了一巴掌,今天早上还能端着咖啡坐在我对面,问我“黑眼圈怎么这么厉害”。
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还是说他觉得昨晚那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名字让我愣了一下:程野。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按了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又挂断。
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没等他开口就先说了:“你别打了,我不会告诉你在哪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
“小岚,我知道你换酒店了,我不是要追过去。”
“那你打电话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