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王大爷,在暴雨天硬塞给他一把油伞,
那个搪瓷缸里,永远泡着最劣质的树根茶。
林阙的声音继续流淌,背景音乐在此时悄然响起。
那是一段分解和弦的吉他独奏,音色干净。
旋律并不复杂,像是一首童谣,
几个音符来回往复,每一次重复,都带着更深的眷恋与即将失落的恐慌。
“但是,这两次都不算真正的死亡。”
林阙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甚至没拿麦克风,而是直接握住了支架。
“因为还有人记得他们。”
“只听说严老师讲《背影》时,自己先红了眼眶。
又听说王大爷在下雨天,会给没带伞的学生每人递一块硬纸板。”
“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就还活着。
活在我们的脑子里,活在某次茶余饭后的谈资里,
活在这一张张发黄的照片里。”
屏幕上的照片开始加速切换。
有十年前运动会上,那个为了接力赛摔得满脸是血却还在笑的体育委员;
有二十年前,在实验室里因为过度劳累晕倒被抬出来的化学老师;
甚至有一张,是五年前站在这里,名叫飞翔的校乐队主唱。
照片上的他留着张扬的碎发,眼神明亮。
台下有老师发出了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