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
手里并没有拿录音设备,而是郑重其事地捧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信封,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
【方君亲启】
字迹瘦金,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清贵的书卷气。
那是他前世身为编剧,为了应对各种苛刻的场合,
硬生生练出的一手体面字。
没想到这一世,竟还派上了用场。
“方主编。”
王德安的声音异常沉稳。
“见深老师他托我,给您带了一封信。”
方振云看着那个信封,眼皮跳了一下。
“方君”二字,用的是古礼。
既不失礼数,又透着一种平视、甚至俯视的疏离感。
“念。”
方振云吐出一个字。
王德安点了点头,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一张宣纸。
他展开信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展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方主编,各位前辈:”
王德安开始朗读。他的声音没有录音里那样尖锐,
而是温润醇厚,像一杯泡开的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