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赵子辰说完,直接打断道:
“这位同学,你的比喻很有趣,但逻辑有问题。
砸门是为了出去,还是为了泄愤?
这两者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如果只是为了发泄情绪而把房子拆了,
那不是寻找光明,那是制造废墟。
我们提倡的向上,是建设性的,而不是破坏性的。”
赵子辰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方振云反应这么快,但他还是试图争辩一句:
“可是方老师,如果门锁死了,不破坏怎么出去呢?
有时候,温和的语言无法刺破现实……”
“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误区。”
方振云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医生治病,是用手术刀精准切除,而不是拿把斧头乱砍一通。
你所谓的刺破,往往只会造成更大的创面,引起感染。
文学是治愈心灵的药,不是让人致幻的毒,也不是让人狂躁的兴奋剂。
你把破坏当成突破,把粗鲁当成力量,这是方向性的错误。”
赵子辰张了张嘴,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面对这位文坛老前辈那套滴水不漏、看似充满哲理实则偷换概念的太极拳,
他那点从书本上学来的理论显得苍白无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方振云的话语变得沉重起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