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云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想把这次事故定性为“年轻人的无知与狂妄”,
甚至想动用关系给林阙的学校施压。
然而,当顾长风主席走进会议室时,一切都变了。
那位老人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林阙扔掉的胸牌,
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
“振云啊。”
顾长风把胸牌轻轻放在桌上,那是方振云的座位前。
“你觉得这孩子是在砸场子?”
“难道不是吗?顾老,这种无组织无纪律……”
“不。”
顾长风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他是在告诉我们,这潭死水,该活了。”
梁文友副主席也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振云,你我都是从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走过来的。
那时候,文学是号角,是投枪。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只敢用它来裱糊门面了?”
顾长风拿起那枚胸牌,轻轻摩挲着:
“这孩子,他把荣誉扔了,是因为他觉得这荣誉烫手,名不副实。
他不是在羞辱作协,他是在提醒我们,
别忘了我们这群写字的人,根扎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