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感慨:“乱是乱了点,全是噪音。
不过……听着挺痛快。”
叶晞猛地抬起头。
“现在的学生啊,哪怕是专业院校里的尖子生,弹琴都太‘平’了。”
于岩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盖上敲击着。
“一个个像精密的机器,谱子上标着强,他就用力。
标着弱,他就收手。
技巧倒是完美得无可挑剔,但你听不出里面是活人还是死人。”
“但刚才那段……”
于岩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味刚才门外听到的那一串狂暴的音符。
“我听到了想要冲破什么的愤怒,
那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虽然难听,但全是发泄,所以会很痛快。
钢琴这东西,最初造出来可不是为了考级的,是为了代人发声的。”
“如果连愤怒都表达不出来,那弹拉赫玛尼诺夫还有什么意义?”
说到“拉赫玛尼诺夫”这几个字时,于岩的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
叶晞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她下午要演奏的曲目。
《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业界公认的高难度曲目,
也是著名的“抑郁症康复之作”。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