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岩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那条波西米亚风格的大披肩。
“这种东西,偶尔发泄一下可以。
真要上了台,观众买票是来看天鹅跳舞的,不是来看疯狗咬人的。
把情绪藏在技巧里,那叫艺术;光有情绪没技巧,那叫撒泼。”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于岩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两人,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还有,林阙同学是吧?”
“下次再替人顶包撒谎的时候,麻烦编得像样点。
刚才那段乱奏里,左手八度大跳的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踏板的切换虽然急躁但没有一个是浑浊的。”
“别把我当成不懂钢琴的外行。”
咔哒。
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新风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林阙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老太太,眼睛真毒。”
叶晞还坐在琴凳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于岩刚才的话。
“林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