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晞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她是不是早就听出来了?”
“废话。”
林阙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地板上。
“人家是金陵艺术学院的教授,吃这碗饭吃了大半辈子。
你刚才那两下子,虽然是乱弹,但那基本功是骗不了人的。
就像让一个书法大师去乱涂乱画,那线条的力道也跟小学生不一样。”
“她明明听出来了是我……按照她的脾气,不应该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吗?”
“骂你?她刚才不是已经骂了吗?
全是噪音,像疯狗咬人。”
林阙从兜里摸出一颗出家门时顺手揣的薄荷糖,
剥开扔进嘴里,咔嚓咬碎。
“但她没让你停下。因为她是真的想让你明白点什么。”
林阙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位于教授虽然脾气怪,但跟那些只会看考级证书的老师不一样。
她是真的懂艺术,也真的惜才。”
“她那番话,是说给我听的,其实是骂给你听的。”
林阙指了指那架黑色的施坦威。
“你之前不是说,这首曲子是你那是紧箍咒吗?
因为你一直把它当成任务在弹,当成考试在弹。”
叶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