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雪,是死掉的雨。是还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
声音带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凉意。
哪怕是只截取了中间的一段,
那种压抑的厚重感也随着她的声音,
一点点把教室里的浮躁给压了下去。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沈青秋放下了稿纸。
足足过了五六秒,
窗外那只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才把众人的思绪给拽回来。
吴迪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阙哥……你这写的是雪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写命啊?”
虽然他听不太懂什么历史车轮,什么虚无实感。
他只觉得冷。
张雅转过身,看着林阙的眼神很复杂。
她那晚熬夜翻遍了历年满分作文,
拼凑出一篇辞藻华丽的《沉默的父爱》,原本以为稳了。
可跟这一比,
她那篇就像是精装修的样板房,漂亮是漂亮。
但这篇《听雪》,像是荒原上的一座孤坟,
立在那儿就让人想哭。
“完全不像是高中生作文的套路。”
李博文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