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人附和点头。
毕竟是中学生作文大赛,红线谁都不敢踩,政治正确是第一位的。
陈敬之重新戴上眼镜,动作慢条斯理,
但目光穿过镜片,锐利如刀,直刺那名年轻老师。
“跑题?”
陈敬之淡淡笑一声,指关节在桌面上叩击,发出“咚咚”的闷响。
“小王,你只看到疯,没看到悲!
什么是喜?久旱逢甘霖是喜,但他告诉你,这雨太大了,会淹死人!”
“范进中举,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但这喜事大到他那颗被压抑半辈子的心承受不住,直接崩断了!
这是高级的讽刺!”
老爷子来了火气,声音在机房回荡。
“大喜过望而成悲,大乐极处即是癫!
作者用一出荒诞喜剧的外壳,包裹了一个血淋淋的悲剧内核。
他是在解构金榜题名这四个字!
他是在问我们所有人,为了这所谓的喜,人真的还要把自己当人吗?”
“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感谢苦难、感恩父母,
这篇《范进中举》,才真正写透了喜事背后的代价!
这叫什么?这叫举重若轻!”
死寂。
刚才质疑的年轻老师涨红了脸,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皮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