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之上。
许长歌的话,狠狠砸在现场所有人的耳膜上。
周围的媒体记者瞬间嗅到了流量密码的味道,
无数个黑洞洞的镜头疯狂推近,恨不得直接怼到林阙的脸上。
快门声尚未连成片,但无数黑洞洞的镜头已经像枪口一样顶了上来。
记者们的眼神里没有对考生的尊重,只有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亢奋。
他们在等一个崩溃的瞬间,好让明天的头条足够血腥。
甚至连腹稿都打好了:《京城贵公子当众揭露阴暗面,弃考少年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然而,预想中的失态并没有发生。
林阙看着眼前这位眼神纯粹得有些过分的世家公子,嘴角反而咧开。
他读懂了。
这不是挑衅,更不是羞辱。
这是来自同类,在触碰到那个残酷世界观边缘时,产生的一种近乎战栗的共鸣。
林阙身子略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没血的墙,那是死物。正因为血是热的,会流,会痛。只有还在痛,才说明墙后面的人还活着。”
许长歌原本维持得无懈可击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盯着林阙,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对手。
紧接着,一个极度灿烂、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爷爷说得对。”
许长歌低声喃喃,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我看的是苔藓,你看的是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