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在初赛并列?复赛林阙直接独占鳌头!”
教室内,惊呼声此起彼伏。
沈青秋没有废话,来到讲台,手指操控鼠标,点开了第一篇,《范进中举》。
全班屏息。
随着文字逐行显现,原本打算看“爽文”的同学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考了一辈子试、穷困潦倒到要卖鸡换米的范进,
看到了那个前一秒还在辱骂范进是“烂忠厚没用的人”,
后一秒却在范进中举后提着肥猪、腆着脸叫“贤婿老爷”的胡屠户。
“这……这写得也太狠了吧?”
吴迪喃喃自语,手心渗出了冷汗。
起初,班里还有人发出几声稀疏的哄笑,觉得这场景滑稽。
可当看到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胡屠户,此刻却满脸堆笑地替女婿扯平衣襟,
甚至称呼那个被他骂了半辈子的废物为“贤婿老爷”时,
那几声笑像是被掐断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学生们虽然没有经历过科举,
但那种“穷市无人问,富山有远亲”的世态炎凉,那种趋炎附势的嘴脸,
却在林阙笔下被刻画得入木三分,让他们感到背后升起阵阵寒意。
这不是在写故事,这是在解剖社会。
与此同时,京城许家。
许长歌坐在书房内,平板电脑上的《范进中举》已经读到了末尾。
他看着自己那篇描写胡同烟火、温情脉脉的《胡同里的喜宴》,突然觉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