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挑了挑眉,看着头顶被阳光照得透亮的树叶:
“看完了?感觉如何?大艺术家给评价评价?”
“没有和我的同学们一样emo了吧?”
在他看来,叶晞作为搞艺术的,
应该会对《变形记》那种充满荒诞美学和异化隐喻的故事更有共鸣。
毕竟,格里高尔变成甲虫后,全家人那种态度的转变,
以及最后妹妹那场充满生机却又冷酷的小提琴演奏,
简直是把艺术和生存的矛盾撕开给人看。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变形记》确实冷酷,让人发抖。”
叶晞的声音有些发紧。
“尤其是最后,妹妹拉琴的时候,格里高尔拖着那具腐烂的虫躯想要靠近,想要去听……
那种为了生存而抹杀亲情的画面,确实是对格里高尔最大的讽刺。”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但是……林阙,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不是变成甲虫。是《范进中举》。”
林阙有些意外,换了个站姿:
“哦?为什么?那篇不是讽刺喜剧吗?大家都当笑话看的。”
“笑话吗?我笑不出来。”
叶晞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敏感。
“大部分学生看这篇,看到的是那个屠户前倨后恭的嘴脸,看到的是那个老秀才几十年的穷酸。
但我……我看到的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