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
林阙微微皱眉。
“是啊。”
叶晞苦笑了一声。
“为了那张金色大厅的入场券……我像个机器一样,每天在琴房里坐十二个小时,指甲都剪秃了。
有时候走出琴房,看着外面的同龄人,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张嘴说话。”
“现在的我,和那个在考场里考到胡子花白、神志不清的范进,有什么区别?”
“我们都在过独木桥。我就怕……我也疯了。”
林阙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篇在前世被无数人嚼烂了的讽刺文章,
竟然能让这位天才钢琴少女产生如此强烈的自我投射。
这或许就是经典的魅力。
它像一面镜子,每个人都能在里面照出自己心底最害怕的那个影子。
“你不会疯的。”林阙轻声安慰道。
“你有才华,而且,你比范进清醒。”
“清醒才是最可怕的。”
叶晞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颤抖。
“林阙,我刚才看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书里没写,但我特别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什么?”
“后来呢?”叶晞问。
“范进中举之后,做了大官,有了钱,有了地位,连那个看不起他的老丈人都对他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