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下去,把范进作为一个人的部分,彻底打死了。”
“醒过来的,不再是那个会哭会笑、会为了梦想发疯的书生。
而是一个穿着官服、懂规矩、知进退的空壳。”
“他后半生也许会微笑,会冷笑,会假笑。但他绝不会再像那天一样大笑了。”
林阙抬起头,直视着刺眼的太阳,眯起眼睛:
“叶晞,那个在泥地里拍手大笑的疯子,
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拥有自由灵魂的时刻。”
这就是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
它不吃肉,它吃魂。
它把你变成一个体面的木偶,然后告诉你,这就是成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隔着电流,林阙似乎能听到叶晞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答案太沉重了,对于一个即将踏上世界舞台、面对鲜花与掌声的少女来说,
这简直就是一则关于未来的恐怖预言。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坐在钢琴前,穿着华丽礼服,
手指精准地弹奏着每一个音符,心里却空空荡荡的精致傀儡。
电话那头的沉默太重。
林阙不想让这位未来的大艺术家还没出国,心态就先崩了。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看着路边那只正在舔毛的橘猫,眼底的凝重散去,
重新浮起几分不正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