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要是让国内那帮老学究看到,估计以为被人绑架到东欧挖煤去了。
“嘿,东方小子!那是给人走的道,别踩我的水坑!”
二楼的窗户猛地推开,是佐拉太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林阙熟练地往旁边一跳,避开了那个并不存在的水坑,抬头冲着窗户咧嘴一笑:
“佐拉太太,今天的洋葱很新鲜,只要两马克一公斤。”
“两马克?哦,天呐,你被那帮奸商宰了!”
佐拉探出半个身子,银发在风中乱舞,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种洋葱只配喂猪!还有,进门前把你的鞋底给我蹭干净!
昨天我在地毯上发现了一粒沙子,一粒!”
“遵命,长官。”
林阙提着网兜,心情好得离谱。
这种被人嫌弃、被人当成生活白痴指指点点的感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顶级的精神按摩。
在这里,没人在乎他是写出《摆渡人》的治愈大师,也没人管他是让几百万人san值归零的疯子。
此时的佐拉太太并不知道,
这个连洋葱价格都搞不清楚的年轻人,日后会成为这座城市乃至世界新的传奇。
直到数年后,当无数读者沿着这条弹孔斑驳的老街前来朝圣时,
满头花白,坐着轮椅的她依然会指着二楼那扇窗,
对着镜头絮絮叨叨地抱怨那个“手脚勤快、但脑子不太灵光”的奇怪东方房客……
回到公寓,林阙老老实实地在门口那块快被他蹭秃了的垫子上,摩擦了足足两分钟。
刚进门,就看见佐拉正对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发愁。